
话说古时候,青州城外有个小村庄,村里住着位名叫林慧娘的妇人。她十九岁丧夫,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低息配资炒股网,身边只剩个襁褓中的儿子陈安。
慧娘没读过书,也没什么手艺,全靠给人缝补浆洗、上山挖野菜糊口。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粗布衣裳打了好几层补丁,连顿白面馒头都难得吃上一回。
某天午后,天空突然乌云密布,紧接着就下起了瓢泼大雨。慧娘从邻村帮工回来,走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,忽然瞥见道旁草丛里,埋着块油光水滑的湿泥。
那泥巴颜色金黄,摸起来细腻紧实,不粘手也不松散,看着就透着股不一样的劲儿。慧娘心想扔了可惜,说不定能做点小物件,便弯腰捡起来,用衣襟兜着回了家。
展开剩余89%当晚雨停风歇,慧娘哄睡了陈安,闲来无事就坐在油灯下摆弄这块黄泥。她手指粗糙却灵巧,捏了又揉,揉了又修,折腾到半夜,竟捏出个巴掌大的小巧土碗。
碗沿修得圆润光滑,碗底厚实平稳,看着虽朴素,却透着股规整劲儿。等泥巴自然干透,慧娘又把它放进灶膛的余火里烧了烧,土碗变得坚硬结实,成了个能用的小物件。
那会儿陈安才三岁,夜里总爱尿床,这只小黄泥碗刚好派上用场,给孩子接尿再合适不过。慧娘看着自己的手艺,忍不住笑了笑,把碗小心收在炕角。
岁月如梭,转眼十几年过去,陈安从懵懂孩童长成了壮实汉子,眉眼间有几分慧娘的影子,却少了母亲的坚韧,多了些懦弱寡断。
经媒人撮合,陈安娶了邻村柳家的女儿柳氏为妻。柳氏生得模样周正,手脚也麻利,刚进门那几日,嘴甜得像抹了蜜,一口一个 “娘” 叫得亲热,端茶倒水样样周到。
慧娘见儿媳孝顺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,只盼着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。可她没料到,这柳氏的孝顺全是装出来的,没过半月就彻底露了原形。
自从柳氏掌了家,慧娘的日子就变了味。柳氏总嫌慧娘身上有股汗味,说她缝补的衣裳不干净,做饭的手艺也差,言语间尽是刻薄挑剔。
慧娘性子温和,凡事都想着忍让,可柳氏却得寸进尺,渐渐连好脸色都不给了。吃饭时,好饭好菜都往陈安碗里夹,给慧娘的只有半碗糙米饭和几根咸菜。
一日晚饭,慧娘年事已高,双手忍不住发颤,夹菜时没拿稳,“哐当” 一声,手里的粗瓷碗摔在地上,碎成了好几片。
柳氏见状,当即翻了脸,指着慧娘的鼻子数落:“你这老东西,真是废物一个!连个碗都拿不住,纯属浪费粮食!”
骂完,她转身从炕角翻出那只尘封多年的小黄泥碗,“啪” 地扔到慧娘面前,恶狠狠地说:“往后你就用这破碗吃饭,摔了也不心疼!”
慧娘看着那只又小又旧的泥碗,想起当年给儿子接尿的光景,心里又酸又涩,眼圈忍不住红了。可她不敢反驳,只能默默捡起泥碗。
打那以后,家里的剩菜馊饭、烂菜叶子、啃剩下的土豆皮,柳氏全往这泥碗里倒,有时甚至连半碗热水都不给。慧娘每天就靠这些东西果腹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陈安看在眼里,心里也曾有过不忍,可他惧内,被柳氏几句枕边风一吹,就把那点良心抛到了九霄云外,任凭媳妇欺负老娘。
转年开春,青州大旱,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,颗粒无收,村里闹起了严重的饥荒。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柳氏更是整日唉声叹气,埋怨慧娘是累赘。
“家里粮食本就不够吃,多她一个人,咱就得饿肚子!” 柳氏整日在陈安耳边吹风,“不如找个僻静地方,把她送走,咱日子才能松快。”
陈安本就没主见,被媳妇缠得没辙,又想着少个人少份口粮,竟真的动了歪心思。他套上家里唯一的牛车,对慧娘说:“娘,邻村有户人家开粮仓放粮,我带你去领点,往后就能吃饱饭了。”
慧娘信以为真,收拾了几件破旧衣裳就上了车。临行前,她口渴得厉害,陈安便用那只泥碗舀了碗凉水给她喝。
柳氏站在门口,见了这破碗就心烦,啐了一口,一把抢过来狠狠扔到院子里:“这晦气东西,看着就碍眼!”
慧娘心里一紧,赶忙下车走到院中,见泥碗滚在地上,竟没摔碎,只是沾了些尘土。她觉得这碗陪了家里十几年,扔了可惜,便小心翼翼地擦掉尘土,揣进了怀里,抹着泪重新上了牛车。
陈安赶着牛车,一路往城外走去,越走越偏僻,最后竟进了一片荒无人烟的乱葬岗。这里杂草丛生,尸骨遍地,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,透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。
慧娘心里犯起了嘀咕,刚想问儿子这是去哪儿,陈安却突然停住了牛车。不远处,有一个好几丈深的土坑,像是天然形成的,黑黝黝的看不到底。
“娘,到地方了,你下来吧。” 陈安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带着一丝决绝。
慧娘刚下车,还没反应过来,陈安就心一横,双手猛地一推,将她推了进土坑。慧娘惊呼一声,重重摔在坑底,疼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陈安看着坑底的母亲,眼里闪过一丝愧疚,却终究被自私战胜。他不敢多停留,头也不回地赶起牛车,飞快地逃离了这片荒野,连一句交代都没有。
慧娘在坑底又哭又喊,一声声叫着 “陈安”“我的儿”,喊自己命苦,嗓子都喊哑了,喉咙干得冒火,也没人应声。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,透着无尽的凄凉。
哭累了,绝望了,慧娘实在没力气了,只能蜷缩在坑底,枕着怀里的泥碗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她不知道,这一睡,竟睡出了一线生机。
不知过了多久,慧娘忽然觉得浑身暖烘烘的,不再像之前那样寒冷刺骨。她缓缓睁开眼睛,只见坑里亮堂堂的,一道金灿灿的光芒从怀里的泥碗中冒出来,照亮了四周的每一个角落。
她正纳闷这是怎么回事,就听见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老妇人,莫怕莫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慧娘吓了一跳,四处张望,却没看到任何人影。那声音又说:“我本是七夕佳节雨水滋养的灵黄泥,当年蒙你不弃,将我塑成碗形,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“往后你若缺吃少穿,只需捧着这碗,念三声‘灵碗灵碗,白米满碗’,自会有吃食送到你面前。” 话音刚落,金光便渐渐褪去,泥碗又恢复了原样。
慧娘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刚才是灵碗显灵,她连忙捧着碗,对着空气连连道谢。就在这时,坑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有人大声问话:“坑里有人吗?是谁掉进去了?”
慧娘又惊又喜,赶忙应声:“好心人,我是个老婆子,走路不小心失足跌落,求你快救救我!”
坑上的人探头一看,见是位衣衫褴褛、满脸泪痕的老人,赶忙说道:“老人家你别急,我这就放绳子拉你上来!”
说话的是个年轻木匠,名叫李柏青,他背着工具箱路过这里,听见坑里有动静,便过来看看。李柏青手脚麻利地放下随身携带的麻绳,小心翼翼地将慧娘拉了上来。
慧娘上了坑,对着李柏青连连磕头道谢。李柏青连忙扶起她,见她浑身是伤,衣衫破烂,便问起了她的遭遇。
慧娘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把儿子陈安如何听媳妇教唆,如何逼她用泥碗吃残羹,如何把她扔到这荒郊野岭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李柏青听了,鼻子一酸,心里又气又怜。他自幼父母双亡,孤身一人闯荡,最是看重孝道。当下,他对着慧娘双膝跪地,诚恳地说:“老人家,您要是不嫌弃,就认我做儿子吧!我叫李柏青,虽不富裕,但一定好好孝敬您,给您养老送终!”
慧娘又惊又喜,看着眼前这朴实善良的年轻人,含泪点了点头。李柏青大喜,当即背起慧娘,拿起工具箱,往自己在镇上的住处走去。
到家后,李柏青给慧娘找了干净衣裳,又做了热乎的饭菜。慧娘吃着久违的饱饭,心里暖烘烘的。她想起灵碗的话,便跟李柏青说了这件事。
李柏青虽有些将信将疑,但还是笑着说:“娘,既然是灵碗显灵,咱不妨试试。”
慧娘捧着那只小黄泥碗,心里默念着恩情,轻声念道:“灵碗灵碗,白米满碗。”
话音刚落,奇迹发生了!只见碗里哗啦啦冒出满满一碗白花花的大米,颗粒饱满,香气扑鼻。娘俩又惊又喜,连连称奇。
往后的日子里,他们靠着这只神碗,顿顿有饭吃,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。李柏青手艺精湛,来找他做家具的人越来越多,生意越发红火,娘俩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。
再说陈安,自从把亲娘推下土坑,家里的日子就像遭了瘟神一样,一天不如一天。柳氏不知得了什么怪病,浑身疼得直打滚,日夜哀嚎,找了无数郎中,吃了无数汤药,都不见好转,没过半年就痛苦地咽了气。
陈安没了媳妇,又不会打理家事,家里的一点积蓄很快就花光了。他好吃懒做,庄稼也种不好,最后只能背着个破麻袋,四处逃荒要饭,成了人人唾弃的乞丐。
这天,陈安讨饭到了李柏青所在的小镇,肚子饿得咕咕叫,头晕眼花。他看见街边有一家木匠铺,铺子里一个年轻小伙正叮叮当当打家具,便踉跄着走过去,哀求道:“大哥,行行好,赏口饭吃吧,我快饿死了!”
李柏青抬头一看,是个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乞丐,脸上沾满了污垢,头发乱糟糟的,看着十分可怜。他心地善良,转身进屋拿出那只小黄泥碗,递给陈安说:“这是只神碗,你对着它念‘灵碗灵碗,白米满碗’,就能得到吃的。”
陈安接过碗,只觉得眼熟,可饿得头晕脑胀,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他抱着碗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忙照着李柏青的话,急切地念道:“灵碗灵碗,白米满碗!”
果然,碗里瞬间冒出了满满一碗白花花的大米!陈安又惊又喜,连忙把米往自己的破麻袋里倒。可等他定睛一看,顿时傻了眼 —— 刚才还好好的白米,落地后竟全变成了黑乎乎、臭烘烘的羊粪蛋!
陈安急眼了,把碗往地上一摔,冲着李柏青嚷嚷:“大哥,你咋这么看不起人?为啥给我的是羊粪蛋?你这是故意耍我呢!”
李柏青也纳闷了,皱着眉头说:“不对啊,平时有讨饭的来,我娘拿这碗给他们,出来的都是香喷喷的大米,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样了?”
他让陈安再试一回,陈安半信半疑地捡起碗,又念了一遍口诀。结果还是一样,碗里的大米一倒出来,就变成了羊粪蛋。
就在这时,慧娘从里屋走出来,听见外面的吵闹声,眯着眼睛仔细一瞧。这一看不要紧,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—— 眼前这讨饭的,不就是自己那狠心抛弃亲娘的亲生儿子陈安吗?
慧娘长叹一声,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悲凉:“陈安啊陈安,你也有今天!当年你为了一己私欲,听凭媳妇教唆,抛弃亲娘,忘恩负义,做下这伤天害理之事,如今落到这般田地,全是你咎由自取!”
她指着那只泥碗,接着说:“这灵碗辨善识恶,你这般不孝不义之人,它怎会对你显灵?你就好好讨一辈子饭,在饥寒交迫中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吧!”
陈安这才认出亲娘,看着母亲容光焕发的模样,再看看自己衣衫褴褛、狼狈不堪的样子,又想起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,悔恨交加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地想要认错。
可慧娘早已心冷,转身回了屋,再也不想理会他。陈安在门外哭了许久,最终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,继续他的乞讨之路,终生都活在悔恨和穷困之中。
这正是:善恶到头终有报,举头三尺有神明。做人若泯灭良心、不孝不义,纵使一时得意低息配资炒股网,早晚也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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